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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改篇]變成大海(熊貓){完結}

[BL改篇]變成大海(熊貓){完結}

忘了是誰寫的了,本來是wonta的,提醒一句:眼淺的親們最好準備好紙巾 你芬芳的嘴唇,我战栗的灵魂,禁忌的情欲注定了这场蓝色悲剧。 你给我的爱是海的柔情,是痛苦的呻吟在时光的尽头焚烧成的清清空空的忧伤。 多少个孤独的夜晚,你凄美的目光像锋利的刀片深深的割痛了我的欲望,我的唇上仍有你的温度,我的手心里还握着你的名字,然而亲爱的你……却永远的离我而去! 仅仅是一年前发生的事,为何恍然隔世,心一点一点抽丝般的痛,动荡不安的情绪中,旧梦又复活,我那颗支离破碎、滴血的心高高的飞扬了起来,轻轻的越过了窗子,迎着飘满月色的夏风又来到了那一片魂牵梦系的蓝色海域,那里有我的爱,也有我无尽的悲伤。 一年前,高二暑假的一个下午,我游游荡荡的走到了海边,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中仍弥漫着迷离的水意,深深浅浅的风带来丝丝缕缕的寒凉。 风猛烈的吹着,没有片刻停息的时候,蓝色海面上激起一片片美丽的浪花。 我坐在冰冷的沙滩上,抓起一把沙,看着细细柔柔的沙如水一般顺着我的手指缝诡异的逃逸。 寂寞的时光如清雅的白色栀子花一串串盛开,又一串串凋零,心空空荡荡的。 我不爱与人交往,性格孤僻内向的我几乎没有朋友,那年的暑假依旧漫长,依旧苦闷。 白天,爸爸和姐姐都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玩计算机、听舞曲几乎成为我生活的全部内容,那个下午,郁闷的夏季终于暴发了一场瓢泼大雨,而郁闷的我也终于走出家门,坐很久很久的车,到离家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看海。 骤雨初歇,海边没有什么人,空空荡荡的风从四面袭来,我喜欢空旷、荒凉、忧伤,虽然我是个男孩子,但却多愁善感,总爱沉浸在自己光怪陆离的精神世界里。 我茫然的视野中渐渐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沿着沙滩的边缘,自远而近慢慢的走过来。 他是个打着赤脚的男孩子,年纪与我差不多,我望着他,目光竟不能移开。 他长的很好看,精致的五官、优雅的气质,一头乌黑如丝的秀发在眼前飘逸,迎着清冷的风,他惬意的走着,白衬衫在他身后[呼啦啦]的舞动。 他的眼光停留在我脸上,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此刻愉快的心情。 他是个很甜美的男孩子,男孩也可以用[甜美]来形容吗?我不禁有些迷惑了。 他静静的伫立在海边,夕阳绚丽的余辉照耀在他身上,温暖迷离的光芒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美的那么不真实,仿佛一帧甜蜜而忧伤的旧照片,那纤细的腰、修长的腿、窄而翘的屁股,他完美的身体散发出一种不可名状的致命诱惑。 他对我笑,我心慌的收回自己热烈的目光,佯装毫不在意的样子,转过脸去看别处的风景。 我不懂男欢女爱,不知情为何物,我没有谈过恋爱,在爸爸和姐姐严厉的管教之下,天天只知道埋头用功读书的我似乎注定是个脱离了七情六欲的好学生、乖孩子。 海浪浅浅的漫过沙滩,海风温柔的扬起发丝,海边的空气是如此纯净透明,零乱的五官纷纷醒来,一阵阵忽轻忽重的风从很古老的年代飘过来,刀子般清冷锋利的感觉刻骨铭心。 我正沉醉在蓝色海风的叹息中,突然从海面上传来无助的呼救声,我寻声望去,竟是刚才那个男孩子,不知怎么的,他被凶猛的浪头卷进了大海,此时正无力的挣扎着,他的身子随急速动荡的波浪起起伏伏,就快要坠落蓝色的深渊。 一股热血刹那间涌上心头,我连衣服也来不及脱就冲向海边,纵身跳入大海。 海水好冰,我哆嗦着,快速向他游去,奋力托起他一直往下沉的身体,艰难的带着他回到岸边。我横抱着他走上岸,他抱起来不算轻,但他的身子很软,令我想起柔滑的丝稠。 我轻轻将他平放在沙滩上,他的头无力的向后仰着,几缕湿润的乌发散落在秀美的脸上,他闭着眼睛,两片苍白精致的唇微微的张开,那样子有说不出的撩人,而被海水浸湿的衬衫吸附在他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若隐若现性感的身体。 面对他的湿身诱惑,我的心停顿了一下,我看着他,竟有据为己有的欲望。 他一直昏迷不醒,我摇晃了他几下,轻轻拍打他的脸,他依然紧闭双眼,一动不动,我慌了,现在该怎么办呀?是不是该给他做人工呼吸呢? 其实可怜的我根本不会做人工呼吸,具体的操作程序我只是在课本中学过,在试卷上写过,却从未亲身实践过,但这也只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我像中了魔似的渴望触碰他诱人的嘴唇,我的心狂跳的快要冲出胸膛。 明明想要亲吻他,然而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我却不愿承认这个邪念,还在心里不断强调着虚伪可笑的理由,我告诉自己我这是在救人,而且是在用[正当]的方式救人。 我缓缓低下头,轻轻的吻上了他微启的两片薄唇,像棉花一样柔软,像糖果一样香甜,我的内心深处涌起了一阵意乱情迷的冲动,我拼命控制自己热浪般昂扬的情绪,用很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还在潜意识里努力告诫自己:[我是个正人君子]。 然而不幸的是,昏睡中的他竟然[嗯]的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呻吟,这无力的娇吟立刻令我血脉喷张,彻底的崩溃,我猛的坐直了身子,感到心慌意乱,手脚冰凉,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罪恶!]在一片惶恐与惊悸中,我想到了这样一个可怕的词语。 他醒了,睁开眼睛,他的双眸清澈明亮,水莹莹的。 [谢谢你救了我!]他虚弱的微笑着,苍白的容颜有一种病态的美。 [不……不用谢!]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忐忑不安,他应该不知道我刚才的举动吧。 [我的头好痛,昏昏沉沉的,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当他忽闪着漂亮的眼睛,无比纯真的对我说出这句话时,我更加惭愧,觉得自己简直是条披着人皮的狼,是色狼吧! 我们并肩走在夕阳绚丽的余辉下,他太虚弱了,走路时直打晃,像随时会晕倒似的,我于是伸手搂住了他纤细的腰,我这才知道什么叫[不盈一握],我们贴的好近,姿态有点暧昧。 [还没问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呢!]他笑盈盈的望着我。 [我叫金太興!你的名字呢?] [我叫由浩熙!] 他说完之后,又怕我不知道是哪三个字,就拉起了我的左手,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很认真的在我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 轻轻的,柔柔的,他细长的手指所经之处都会荡漾起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有些痒痒的,好舒服。 [记住了吗?]他扬起头问我,他那双碧莹亮丽的眼眸在飘逸的黑发后面闪烁着俏丽活泼的光芒,我笑着点点头,我并不知道,其实从那一刻起,他的名字就已化为我掌心里的一条纹路,成为我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深深爱恋。 那天回到家,天色已经很晚了,刚一进家门,姐姐就开始唠唠叨叨的教训我,她像审问犯人似的甩出一连串问题:[你上哪儿玩去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都和什么人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我们好担心呀,为了等你一起吃饭,我们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我心烦意乱的盘腿坐在饭桌边,爸爸冷眼看了我一眼,他没说话,但他冷厉的眼神却让我不寒而栗,我低着头只顾着吃饭,姐姐一边吃一边数落我。 自我10岁那年母亲病逝后,大我七岁的姐姐就充当起***角色,她很疼爱我,对我的要求也非常严格,而且什么事情都要管,大到我的升学考试,小到吃喝拉撒睡,样样事都要过问。 我的父亲则是个典型的军人,严肃刻板、不苟言笑,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我很怕他,虽然他话很少,但极有威严,无情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道道皱纹,不知不觉他的白头发越来越多,背越来越驼了,心脏也不好,看到父亲渐渐的苍老,我总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那天夜里,我梦见自己来到了海边,风很凉,繁星满天,我看见浩熙躺在海面上,对我微笑,我披着一身银色月光,踩着璀璨的浪花走到他身边,好奇怪,我们竟然飘浮在海面上,而不会往下沉,这宁静的大海啊,就像一匹光鲜、柔滑、细致的深蓝色绸缎,轻轻的托住我们的身体。 我们拥抱在一起,吻着,吻着,意识渐渐模糊了…… 可我还记得他温软的身体,他的唇,他的呼吸! 第二天醒来,我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内裤竟然湿了,十七岁的我第一次梦遗,我像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偷偷摸摸的在厕所洗内裤,可还是被姐姐看到了,她一脸兴奋的表扬我:[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呀,小太,你平时懒的连一块手绢也不愿洗,怎幺今天怎么这样乖啦!] 我没有回答她,有时候我觉得姐姐的神经很大条。 等到爸爸和姐姐上班后,我也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因为前一天分手时,我和浩熙相约今天再到海边见面,他说想和我做朋友,我当然求之不得。 我到了海边,浩熙来的比我早,他站在清冷的海风中,对我微笑,我突然想起昨夜那个缠绵悱恻的梦,心[咚咚]的剧烈猛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气色好多了,人也显得格外精神,我们并肩坐着,有说有笑。 他告诉我他是艺术学院的学生,是跳现代舞的,他四岁时就开始学跳舞了,芭蕾舞、拉丁舞、新爵士舞他都跳的很好。我在心里想:怪不得他的身体那幺柔软,他可是受过十几年的专业训练,哪像我呀,只会用一个手指头指指点点,或者兰花指什幺的,指手划脚的跳Hit—Hop街舞。 [太興!]他轻声的呼唤我。 [啊?]我抬眼看着他,正迎上他柔情似水的目光。 [你有女朋友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 [那你有暗恋的女孩吗?] 我还是摇摇头。 他有些释然的笑了,想了想,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我一时怔住了,是呀,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好象我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呀。 [这……可能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吧。]我沉吟着说,续而反问他:[那么你呢,你喜欢什幺样的女孩子?]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着炽热的感情,他缓缓凑到我耳边,说出了一句令我无比震惊的话:[我不喜欢女孩子……我喜欢男孩子!] 我的思维停顿了一秒,还没等我想清楚,他又用世上最温柔的声音问:[太興,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吗?] 我心慌意乱的看着他,他的眼神中有说不出来的娇媚,幽幽的,勾人魂魄。 [我告诉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柔,仿佛梦呓一般,他秀丽的脸也越来越贴近,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当他的唇离我的唇还有一厘米近时,他突然离开了我。 他娇嗔的笑道:[太興,你昨天还吻过我呢,今天怎幺变的这幺胆小了?] 我吓了一大跳,他在说什幺,我昨天亲吻他的事,他怎幺会知道的,难道…… 他站起来,神色平静的走向大海,在我惊悸的目光中,他纵身跳进了大海。 [不要啊!!]我惊叫着,冲上前去,我不顾一切的想去救他。 可是,我停在了海边,因为我发现他很欢畅在海中游动,像条鱼一样灵活自如。 原来他会游泳,而且他的泳技很出色。 他骗了我,昨天我对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包括我亲了他。 一时之间,我羞愧难当,心里也不知是个什幺滋味,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游上了岸,他拢了拢额前湿漉漉的乌发,眼神中闪烁着挑逗的笑意。 他走到我跟前,抬起头看我,那双勾魂的眸子就像深邃的大海,已将我完全的淹没。 [太興,我喜欢你!]柔声低语着,他靠进我的怀里,抓起我的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服,我能感觉他的体温,感觉血色的微茫和疼痛,一股奇异的激流涌上了心头,那一瞬间,我几乎被他融化了,他温软的唇在我耳根部轻轻啄吻着,意乱情迷的感觉弥漫全身。 我和浩熙就这样相爱了,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主动,我们根本不可能相爱。 因为我是个思想保守的人,我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我是个道德规范的忠诚守卫者,我无法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性格决定命运],这也许就是悲剧的根源。 [ Last edited by onlywonta on 2004-9-20 at 08:25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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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觉,透窗风一线,寒灯吹息,那堪酒醒,又闻空阶,夜雨频滴!] 这样古老的诗词总令人怅然若失,风浅浅的飞翔,碧纱窗外,残月朦胧,子规哀啼。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惊心动魄的初夜,他温柔的呼吸,他性感的身体仿佛美丽又邪恶的罂粟花,那幽冷缠绵的花香勾走了我的心魂。 还记得他家浴室的灯光有些幽暗迷离,我们并肩躺在滴了熏衣草精油的双人浴缸中,把身体泡得异常柔软芬芳,他无力的靠在我身上,暧昧的低颦浅笑挑逗着我原始的欲望。 洗完澡后,我把他抱上了床,房间里开着冷气,清新而凉爽。 Chide机里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钢琴曲,清澈的旋律如缤纷的雨,轻轻打湿了躁动不安的情绪。 其实我连女孩也没上过,现在面前还是个男孩子,真要命,毫无经验的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幺办,他羞涩的笑着,钻进了我的怀里,他的身上好香,令所有感官放纵。 [太……]他口中逸出迷乱的轻吟声,手不安份的伸进我的衣服里…… 第一次进入他美丽的身体,他惊恐的手指深深的掐进我的肉里,痛的很过瘾。 [老公!]当他瘫软在我怀中,娇滴滴的这样叫我,我的骨头都快酥了。 [你叫我老公,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你就叫我小老公呀!]他嘟起小小的嘴,向我撒娇。 他是个制造浪漫的高手,很会营造甜蜜销魂的氛围,在这一点上,我自叹不如,他的眼神,他的气息,他的声音都令人心荡神移,有时,他为了取悦于我,还会在床上跳艳舞给我看。 他的身体就像轻盈柔软的水草,极具诱惑的摆动,我最受不了他的一个动作,就是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很夸张的抚弄着,身子像波浪似的前后摇动,脸上还会露出迷醉的表情,每次见到他这样,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他。 那段日子,我们疯狂的爱着,他的家人都去国外度假了,我们在他家里翻云覆雨,根本没有人管,有那么几天,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我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也吃不消,但欲望是多么可怕的东西,是狂妄的烈火,是完美的鸦片。 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发现浩熙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的外表温柔乖巧,但骨子里却疯狂可怕,不可理喻,他常常语出惊人,做出来的事也令人匪夷所思。 他说他在跳舞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置身于肆虐的大火中,烈火无情的焚烧着他的身体和灵魂,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就更疯狂更激烈的扭动、摇摆、旋转。 [舞蹈是我最本能的挣扎!]这样的惊奇的言论也只有浩熙才说的出吧。 又有一次他认真的对我说起他的前世,他的前世是一名沦落风尘的优伶,以唱小曲儿为生,他爱上了一位书生,但那书生嫌弃他低贱的身份,玩过之后就狠心抛弃了他,绝望之中,他纵身跳进了大海。 [你知道我前世爱上的人是谁吗?]他双眼清亮灼人的直视我。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他的目光就变得幽怨凄迷。 [你不记得吗?他就是你啊!]他很用力的一字一顿的说,仿佛用如此坚定的态度和掷地有声的话语就能令幻想变成真实。 我笑了,这也太离奇了,怎么可能,他见我一幅不相信,不在乎的样子,竟然伤心的流下泪来,我只好哄他说:[是呀,我想起来了,那真的是我耶,我的前世太坏了,不过今生我绝对不会再辜负你了。] 他低下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眼帘,眼中还噙着晶滢的泪花,那幅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令我心疼死了,我紧紧的抱住他,吻他,对他许下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誓言。 悄立小楼,风满袖,花架廊蔓,亭台翠柳,夏季穿堂风清凉的拂过,在他的家里,我们度过了许多幸福甜美的好时光。 这无忧无虑、自由安逸的日子就像清雅的白色栀子花一串串盛开,又一串串凋零,转眼间金秋的九月来临了,开学后,又要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去。 令我想不到的是,开学后的第一天,浩熙就跑到我学校,等我放学,当他静静的站在校门口,他惊人的美貌引来同学们的纷纷驻足观赏,花痴女同学三五成群,流着口水,远远欣赏,而有几个居心叵测的男同学围在浩熙身边不怀好意的搭讪,浩熙冰着一张脸,不愿搭理那些狂蜂浪蝶,忽然他冷酷的面容绽放出绚丽的微笑,因为,他看到了我。 [老公啊!我等你好久了!]他开心的冲上前来,亲热的挽住我的胳膊,他的话令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我的天!他说话居然不经大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老公],是的,我和他一样都有着桀骜不驯的灵魂,然而不同的是,他个性张扬,敢爱敢恨,但我却没有那么洒脱,在现实生活中,我总是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隐藏的滴水不漏,我不想让别人看穿我。 同学们都恶意的嘲笑起来,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那个是高三年级的金太舎ide吧。] [哎呀,真是人不可貌相呀,那么老实的人,竟然还玩GAY。] [听说同性恋会得爱滋病,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我可没那么变态……] 他们的话仿佛一把尖厉的针甩在我心头,心隐隐作痛,可浩熙却浑然不觉。 [太,你干什么走这么快呀,我都快要喘不过气啦!]他几乎是被我拖着一路小跑,我并不答话,我只想赶快逃离那一束束充满讽刺的目光, 我终于停了下来,很严肃的对浩熙说:[你以后不要到我学校来了。] [为什么?]他娇喘吁吁的,一脸茫然的问我。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烦躁的说,我是个很要面子的人,现在却成了众人口中的[恋态],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来的。 我真的爱浩熙吗?经常的,我会问我自己这样一个可怕的问题,我们之间似乎只有赤裸裸的性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我们是不可能有未来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爸爸和姐姐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绝爱,而且传统世俗的社会也不会接纳这种有悖伦理道德的感情。 如果和他在一起,我就会众叛亲离,自毁前程,以我的性格,我根本无法做到。 但每一次他眼中梦幻的深情总令我迷失,他嘤嘤的娇吟声点燃我原始的欲望,他性感的身体给我带来的美妙感觉是那么新鲜而强烈。 我用理性的钢筋和道德的水泥构筑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内心工事就这么轻易崩溃了,但我们之间除了性欲,还有些什么呢? 当滚烫激荡的浪潮迅速退去后,剩下的只有一片空旷干涩的沙漠。 浩熙并不听话,他还是经常到我学校来找我,只是他乖了很多,在外人的面前,他总是和我保持距离,浩熙是个刚烈任性的人,喜欢为所欲为,但现在却要低三下四,学会看别人的眼色,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升入高三,课业更加繁重了,爸爸和姐姐也对我非常严格,每天都要念紧箍咒,什么要好好学习呀,不要胡思乱想,一定要考上理想的学院,他们对我的期望很高,希望我将来出人头地,有所作为,然而这些却给了我巨大的精神压力,他们只想看到我认真刻苦念书的样子,只想看到我优异的成绩单,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渴望。 不断的考试令我喘不过气,家里人又把我管的死死的,所以每一次浩熙叫我出去玩,我总是狠心拒绝了,听出他失望的情绪,我的心也很痛。 我很怀念暑假,大把大把的光阴任由我们挥霍的日子,忙碌间,我与他渐渐疏远了。 爱情是迷醉的花香,是甜蜜的梦幻,是一瞬间的笑与泪。 爱情只是一场薄命的雪,因为短暂所以永恒,因为虚无所以刻骨铭心。 缘聚缘散似流水,只有回忆里爱情的香气才是恒久的精彩。 而我的炫,深情痴情激情的炫却根本不明白这些,他像只扑火的飞娥,只知道义无反顾的扑向绚丽惊艳的爱情烈火中。 有一阵子,我对他都不冷不热的,不是我不爱他,只是我无法彻底的放纵自己。 那天夜里,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雷声在耳畔掀起听觉的震撼,晶滢圆润的雨珠在窗上纷纷爆裂,绽放出一连串此起彼伏[啪啦啦]的清亮节奏。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这微弱而急促的铃声在一片狂风骤雨的凄迷中显得格外惊心,我预感到可能是炫打来的,拿起电话,话筒那端传来一阵阵虚弱的喘息声。 [太舎ide!]浩熙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飘渺,轻盈,有气无力的。 [太舎ide,我好难受……]他迷迷糊糊的呓语,我被他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是病了吗? 放下电话,我急切的要出门,姐姐却像个幽灵似的出现了。 [小太,刚才是谁的电话?] 我没搭理她,她却不依不饶的追问:[刚刚是男的还是女的?你这是要出去吗?] [是男的,是我同学,我有急事,马上就回来。]我说完,连伞也顾不上拿,就夺门而出。 我听见姐姐尖着嗓子在叫:[小太,要快点回来呀。] 我又隐约听到爸爸的声音,他充满焦虑的在向姐姐打听我的去向,我快要烦死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他们还当是个三岁孩童,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问。 我拦了辆车,坐了上去,白茫茫的雨涛涛的下着,冰冷的雨丝在车窗外扭动,纠缠,就像我的心,心乱如麻。 我到了浩熙的家,门虚掩着,冲进屋子,我看到浩熙竟然全身湿淋淋的躺在地上,窗户大敞着,满屋的风声雨味,窗外是碧蓝的潇潇的夜。 他瑟缩成一团,冷的直哆嗦,此时已是秋季,这场大雨更添了几分凉意。 他怎么会倒在地上,身上又全湿了,我想不通,现在也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赶紧关上窗户,扶他上了床,又打来一盆热水,轻轻给他擦干身体。 他一直说:[好冷!]我心疼的抱紧了他,他的身子已经滚烫了,可他还在说: [好冷!] [你到底哪里冷呀?]我急切的颤声问。 他哭着说: [我的心……好冷!] 他的话令我一阵心酸,泪不知不觉的溢出眼眶。 他的神志越来越不清楚,面色绯红,目光涣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艰难而急促,看来是发高烧了。 我将他抱进怀里,让他的头枕在我的臂弯,他像只小猫似的静静扒在我怀里,低低的哭泣着,因为发烧的缘故,他口中不住的胡言乱语,听不清说些什么,但神色极为忧伤凄迷,他毫无知觉的昏睡着,不停的呓语,哭泣,有时还会突然大声的惊叫。 看他病成这样,我怎么舍得离开他,爸爸和姐姐的形象在这一刻变的模糊。 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爱情,生命,未来,那些到底是什么? 我爱浩熙,但我的心却被伦理道德,沉重的责任,甚至不相干的人一句话就轻易左右。 这种矛盾的心理有谁能明白?如果我够疯狂,我就会和浩熙一样,毫无顾忌,爱他个天昏地暗,天崩地裂,管他明天是死是活;如果我够冷静,我就应该把话说清楚,彻底的离开邪恶美艳的浩熙,一身轻松的走上[人间正道],光明正大的做我的[正人君子]。 可偏偏在爱与痛的边缘,我进退两难,是我太贪心了吧,亦或我太自私,有时候我真希望浩熙是画里的人,我想看的时候,就打开画来欣赏欣赏,不想看的时候,就卷起来收好,根本不需要负责任,也不会遭到别人的非议,更主要的是,不会和爸爸和姐姐产生冲突。 这些荒唐的想法很可笑吧,浩熙可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啊,他也有感情,他也有思想,他爱我,就是一心一意的,无怨无悔的,可我给了他什么?我又能给他什么? 纷纷坠叶飘香彻,夜寂静,寒声碎,晚秋天,一霎微雨洒庭轩。 雨下了一夜,这一夜我一直紧紧的抱着炫,他的体温令我感觉踏实和温暖,回想起就在不久前,我们在这张床上度过了一段甜蜜放荡的梦幻时光,可梦幻时光,终究只是梦一场。 次日中午,浩熙的烧才退了,当他睁开眼睛,看到我的时候,他脸上荡漾起灿烂的笑。 [昨晚你都是这样抱着我吗?]他开心的问。 我淡然一笑说:[你是怎么的了,这么大个人,都不知道照顾自己,病成那样,真的把我吓死了。] [你心疼吗?]他又开始撒娇了,我笑而不答,突然他变的有些哀怨,幽幽道:[只有在我生病的时候,你才会心疼我,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他有些委屈,把头埋进我怀里。 其实我也深爱着他,不是吗?轻轻拍打他的脊背,看着他在我怀中安然睡去,那种感觉真的很温馨,轻触他温软的唇,品尝他的香甜,我爱着他,那不仅仅只是生理需要而已。 为何时间不能停止在这一刻,我宁愿与世隔绝,我宁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我一夜未回家,第二天又旷课,这对爸爸和姐姐来说,几乎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们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爸爸是唱白脸的,表情凝重的怒视着我,姐姐是唱红脸的,在我耳边唠唠叨叨,像有一万只蜜蜂在我耳朵眼里飞,女人可真烦啊,他们逼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是我的同学生病了,我去照顾他,但这个回答,他们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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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同学是女同学吧。]姐姐阴森森的看着我。 [我都说了N次了,是男同学,烦不烦啊!] [真的吗?那个男同学是谁?我要去问问他。] [有什么好问的,难道我会骗你们?] [这可难说了,小太,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没有啊!]我快被姐姐的夺命连环问给逼的吐血了。 [最好是没有,要是被我发现了,哼哼哼!] 他们咄咄逼人的审问我,表情是那么痛心疾首,我看着他们,无言了。 浩熙这一阵子不知是怎么的,三天两头的生病,今天头痛,明天肚子痛,我最怕他生病了,看着心上人苍白憔悴的样子,谁心里会好受? 每次他身体不舒服,我就会立刻飞奔到他身边照顾他,白天他病了,我会翘课去陪他,晚上他病了,我不顾爸爸和姐姐充满怀疑的质问,到他家里去,他生病时有气无力,苍白虚弱,病怏怏的样子真是令人疼爱,但渐渐的,我发现不太对劲,他怎么这么容易生病?他是纸糊的人吗? 有一次他又说头晕,我要送他去医院,他却不肯。 [你抱着我,我的头就不晕了。]他勾住我的脖子,撒娇的说。 [没这么简单吧,你最好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从头到脚都要检查,现在就去。]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嘛。]他急切而慌乱的拒绝。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心虚的低下头。 [我怕打针!]他想了想,喃喃的说。 我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有些怕了,一幅要哭的样子。 [因为怕打针,所以不想去医院吗?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我的声音很冷漠,他有时候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似乎充满了谎言,我只是想知道真像而已。 他的泪水在忍了又忍之后,还是滑落脸庞,他哭兮兮的小声说:[我……我根本就没病,那些病都是我自己弄出来的,我想生病,因为生病的时候,你才对我这么好。] 天啊,他在说什么?自己弄出病来?难怪那天他打开所有的窗户,浑身湿淋淋的躺在风口上,结果发起了高烧,他是故意的,可他这么做,竟然只是希望我对他好一点。 我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大哭一场,为了得到我的爱,他竟不惜虐待自己。 我金太舎ide究竟有何德何能,竟令他对我如此痴迷! 我早知浩熙是个疯狂的人,但不知他已疯狂到这种程度,我突然感觉到有一些害怕。 进入12月,气氛明显要欢快了许多,但我家里却是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先是姐姐做事的那家服装店倒闭了,姐姐也因此失业,然后是爸爸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再来是我的事,在一次模拟考试中,以前是班上前三名的我一下子跌到四十几名,班导师把我叫进办公室,狠狠教训了我一顿,还说要通报家长,我吓坏了,向她苦苦哀求不要告诉我的家人,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次一定拿第一名,求了很久,她才勉强同意。 我一头冷汗,如果病中的爸爸知道我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还不只会气成什么样,姐姐要是知道了,又要唠叨上三天三夜了,我觉得很难过,爸爸年纪大了,过两年也要退休,而泼辣能干的姐姐终究是个弱女子,这个家的重担迟早是要落在我的肩上,这样想来,我还能纵容自己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过日子吗? 我下定了决心,我要离开浩熙,他是一场破坏力极度的红色风暴,颠覆了我平静的内心世界,打乱了我单纯的生活方式,就是他弄的我神魂颠倒,苦不堪言。 他是个祸害,既然我和他不可能有未来,再这么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天放学后,浩熙又站在校门口等我,他把头发染成了棕黄色,那柔顺的发丝在夕阳下闪耀着绚丽的光芒,他仍是那么美。 [怎么染了头发?其实还是黑头发好看。]我看着他的头发,这样的发色令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前卫时尚,但却不像是从前那个清雅忧郁的他。 [不好看吗?我明天就把它染黑。]他怯怯的说,他就那么在乎我的看法吗? [就这样吧,这样也好看,再说,经常染发对身体不好。] 我语带关心的话语令他很感动,单纯的他开心的笑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心酸。 [太舎ide,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我看的出他眼中无限的期待,但我还是狠心的拒绝了。 [不行,我要去医院看我父亲。] [……伯父,他病了吗?]浩熙有些意外。 [是啊,他病了,不过不像你,没病找病。]我冷冷的说,他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他仍不死心,楚楚可怜的望着我。 他那双勾人魂魄的眸子,还有凄美的目光差点就令我动摇了。 我定了定神,狠心的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吧。] [噢!]他黯然神伤的点点头,表情有些呆滞。 [那我先走了。]他喃喃的说着,转身离去,他的步履有些浮游,孤独瘦弱的身影是那么无依无靠,像一片枯萎的落叶,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可能是哭了吧。 我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他可是我最心爱最心疼的人啊,他爱我,我也爱他,可我现在却要狠心的离开他,难道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因为我们的爱是禁忌之爱吗? 半个月之后,爸爸病愈出院了,医生特别嘱咐说不能太激动,要保护心情愉快。 姐姐也在熟人的帮助下,找到了新工作,虽然只是份打杂跑腿的工作,可姐姐脸上又露出了往日那洒脱自信的笑容,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来。 而浩熙也没再来找我,虽然有些伤心,但长痛不如短痛,也许现在这样不了了之,总好过将来撕心裂肺、痛断肝肠的分手。 我的生活还是那样低调,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平淡如水,波澜不惊,家庭和学校两点成一线,这样的生活是我所能控制和掌握的,让我感到安全和踏实。 我原以为我对浩熙冷酷到底,不闻不问,就会令他渐渐离我远去,但我低估了浩熙的痴情。 平安夜的晚上,我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看着电视,围在一起吃饭,我和父亲的性格都较为内向,不爱说话,还好有姐姐这个开心果,时不时说些笑话来听。 [小太,你给姐姐说实话,你真的没有谈恋爱吗?]姐姐又开始向我开炮了,女人啊,是不是都对这种事情特别感兴趣呢?我很坚定的摇摇头。 [那你前段时间,每次接到电话,就赶着出门和情人约会,是怎么回事?]姐姐笑嘻嘻的说。 [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你对谈恋爱的事这么有兴趣,你自己找个男朋友不就行了吗?] 爸爸听了我的话,也表示赞同,他说:[是呀,姐姐年纪也不小了,眼光不要太高,别把自己给耽误了呀。] [老爸呀,我这是在给小太做思想工作呢,您别瞎搅和。]姐姐脸都羞红了,气哼哼的。 我们都笑了,气氛正热烈,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让我来接,看看是不是小太的情人,呵呵呵。]姐姐开着玩笑,伸手拿起了电话。 我的心猛跳起来,我真怕是浩熙打来的电话。 [对,这里是金太舎ide的家,有什么事吗?什么?江南警署?由……由什么?] 我一听到[由]这个字,赶紧飞身跃起,冲过去从姐姐手中抢过电话。 [喂,你好,我是金太舎ide,有什么话请说吧。] 电话那端传来威严而洪亮的声音:[是这样的,由浩熙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他怎么样了?] [他在舞厅里吸毒时,被我们抓获了,现在请你带好证件到江南警署来保释他。] 什么?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吸毒?怎么可能? 我来不及多想,急匆匆的要出门。 [小太,你要上哪去呀?] [小太,为什么警署的电话打到我们家来了?] [小太,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呀?] 这一声声追问快把我给逼疯了,我的天,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同学出了事,我现在要去保释他。]扔下这硬邦邦的一句,我推开门,冲下了楼。 我气喘吁吁的赶到了江南警署,办过保释手续后,一位警官带我到了一间幽暗的屋子里,里面关着好几个瘦骨嶙峋的落魄少年,看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就知道是吸粉的,而我的浩熙就在其中,他蜷缩在角落,表情呆滞,两眼发直,他又把头发染黑了,乌黑的发丝衬着他的脸色愈发的惨白,柔弱的身子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我忍着泪,扶着他走出屋子,他虚弱的站都站不稳,我干脆把他横抱起来,似乎有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抱过他了,依稀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这样抱过他,他的身子很软,像柔滑的丝稠,但他明显轻了很多,抱在怀里,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把他送回了家,他瘫倒在床上,我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由浩熙,你有没有脑子呀,你是白痴呀,学人家吸粉,你知不知道那种东西会上瘾,会弄的你生不如死,倾家荡产呀。]我又心疼又愤怒,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气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说:[太舎ide……我宁愿你骂我……我最怕你不理我了。] 我看着他泪光盈盈的眼睛,心不由的一阵绞痛。 [太舎ide,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每天都好想你,想你想的受不了,我才会去吸粉的,我想忘记你,但我做不到,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很讨人厌?] 我呆呆的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他说的每一字都像针扎进我心里,我说服自己离开他,我做到了,但他做不到,他依然如此沉溺于这段没有结果的爱情,我不得不承认,他爱的比我深。 他虚弱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面色苍白的对我说:[太,我好冷!] 我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我不能顺他的意,我不能让他对我还有什么幻想,今生今世,我们不能相爱,这就是我们的命。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失望的看着我,两片精致的唇瓣在微微的颤抖,僵持的数秒,他拖着极度虚弱的身子下了床,摇摇欲坠的,像个幽灵似的飘过来,他在我身边坐下,慢慢的倒进了我的怀里,突然,他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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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悲惨的平安夜,我一生也忘不了的夜晚,他在我怀里哭的死去活来,哭了好久,似乎把积压在心中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全部释放了出来,他又开始不安份了。 [太舎ide,我知道你有苦衷,其实你心里还是很爱我的,对不对?]他扬起脸看着我,眼中荡漾着如秋水般清澈醉人的柔情。 [……爱又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厉害了,似乎有一种催眠的作用,会轻易令人迷失心智。 [为什么?……]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轻轻的摸着,我皱起眉,把他的手拿了出来。 [为什么?那不是很明显吗?还用的着说吗?]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他很娇媚的笑着,用腿在我的腿上一下一下的磨蹭,手又暧昧的伸进我的衣服。 我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打开,冷冷的说:[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们是不可能的。] 他的脸色变的惨白,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啊我知道了,你喜欢女孩子,你嫌弃我是男儿身,对不对?] 他激动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的急切道:[如果是这样,那我现在,我现在,就去泰国做变性手术,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太舎ide,你说好不好?] 我快被他气死了,他的神经是什么做的? [就算你变成了女孩子,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我气恨恨的说:[因为我接受不了你的个性,你这个人也太疯狂,太强妄,太自以为是了。] 刚说完这些,我就后悔了,我怎会把话说的如此绝对,如此伤人,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的个性的确是太可怕了,如果他不是这样极端疯狂的人,也许我们的关系不会这么糟,但如果他不是极端疯狂的人,他也就不是炫了。 他呆呆的望着我,突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那丝笑意比窗外呼啸的寒风还有阴冷。 [那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分手?]像是拼尽全身的力气,他一字一顿的说。 [其实我们……还可以做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我的意思是……] 还没等我说完,他凄然的摇摇头,剪断我的话:[你别再说了,我知道。]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他是想回到床上去,但他刚走出一步就摔倒在地上,我慌忙弯腰,伸出手想扶他,谁料他烦躁的甩开我的手,低着头,用哽咽的声音轻声说:[你不爱我……就别碰我……] 我僵在了那里,心中一阵阵酸涩,几乎将泪花逼出来,他艰难的又站起来,走到床边,慢慢躺下去,神色平静的说:[金太舎ide,你走吧。] 我默默的走出门,在我带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从房内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 我的浩熙,疯狂的浩熙,他任性固执,古灵精怪,他假装溺水,让我看到他性感的湿身诱惑,他虐待自己,为了让我多疼爱他一些,现在他又开始吸毒了,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挽救我们贫血的爱情,他真是个可怕的人,他似乎没有理想,没有目标,他仅仅只是为了爱情来到这个世界,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然而,我不是这样疯狂的人,我说过我是个道德规范的忠诚守卫者,我无法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我和浩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人生的轨迹就像一个大叉叉,两根线曾经有过一瞬间的交集,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交集。 我太清醒的意识到这些了,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爱,注定活不了太久。 也许我和浩熙,无论快乐也好,痛苦也好,一切都结束了吧。 放寒假了,可我们高三年级要补课,不比正常上课时轻松多少,每天早出晚归,刻苦攻读。 只是每天上学放学时,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总有一双眼睛若远若近的注视着我,当我回头看,四下张望时,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有一次,我又觉得被人跟踪了,走着走着,我突然一拐弯,躲在一堵墙后面,然后又突然出现,我终于看到了那个跟踪我的人,是浩熙。 只是一个月的光景,他瘦的几乎没了人形,简直是皮包骨,我心头一紧,难道他还在吸毒吗?他也看到我了,有些尴尬,慢慢转身要离去,我赶紧追上去。 [浩熙!] [啊?] [你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你还在吸那个东西吗?你就戒了吧。] [噢,我知道,谢谢!]他面无表情的说完,安静的走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酸楚的感觉,他总是偷偷的跟着我,悄悄的注视着我,他就那么爱我吗?我欠他的太多太多了,但我除了离开他,我还能做什么? 他不吵,也不闹,他就这样用最温柔也是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我,像深夜清寂空旷中传来的古老的二胡声,微若游丝,若有若无,凄迷哀伤的情丝不动声色的渗进我的血液。 自我被我发现之后,他也不再刻意躲避了,他总是出现在我上学、放学的路上,也不和我说话,只是想看我一眼,仿佛看到我平安无事,他就很满足了。我有时也会对他点头示意,他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轻轻走过他身旁,却始终走不出他幽怨的目光。 他愈发苍白,站在路边就像一个美丽的幽灵。 每一次看到他,心都会疼,那么忧郁的美少年。 我深爱他,但却不可以爱他,在一片混乱的情感与复杂的思绪中,我每天走在路上都仿佛是煎熬,低着头,急步走,更多时候则像游击队员一样,审时度势,声东击西,故意绕道走。 春天就这样匆匆流逝,在一场又一场大雨中,时光转眼到了四月。 那是个清冷的夜晚,下了晚自习,九点多钟,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孤独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寒星寂廖,风吹的阴郁而痴迷,月光将草叶儿梳洗的疏疏朗朗。 [太舎ide……]有人呼唤我,我一惊,寻声望去,从黑暗中走出一个瘦弱的白色身影,是浩熙。 他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送到我手里,有些羞涩的笑道:[太舎ide,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我一愣,对呀,今天是3月19日,是我的生日,我一点都不记得,爸爸和姐姐也都忘了,只有我的浩,他却这如此有情有意,用心的记住了。 [谢谢!]我充满感激的说,离他这么近,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清香醉人的独特气息将我包围,奇异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仍是那么漂亮,昏黄的路灯洒下一束束温暖而迷离的光芒,他站在那光芒中,仿佛一帧甜蜜而忧伤的旧照片。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我担心的想去搀扶他,他笑着摆摆手,拒绝了,顺顺了气,他才又幽幽的说:[太舎ide,我为你点了一首歌,就在今天晚上的自由宣言里播出,你记得一定要听呀!] [好,我一定会准时收听的。]又是一阵感动,我大力点点头。 [没什么事,那我走了。]他浅浅一笑,依依不舍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千言万语。 他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又咳嗽起来,而且这次咳嗽的更厉害了,他软软的靠在一棵树上,弯着腰,全身都在哆嗦。 我慌忙跟了过去,焦虑的问:[浩熙,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呀?] 他用手捂着嘴,很艰难的向我摇摇头,可能是咳的太难受了,他的眼中泛起晶滢的泪花。 借着淡淡的月光,我惊悸的看到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淌出来,惊心的红色液体,刺痛了我的双眼。 [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我惊叫着,几乎快要哭出来,胸口像压了一快巨石,压的我不能呼吸。不由分说,我抱住了他,他的身子抖成一团,抱都抱不稳。 [我没事……]他还在硬撑,可话未说完,他就虚弱的昏倒进我怀里。 我扬手拦住一辆计程车,扶着他坐到后座,司机一踩油门,汽车开动了。 也许是车子猛的颠了一下,浩熙又咳起来,一口鲜血喷出,血腥味在小小的车厢里弥漫。 [有没有搞错呀?别把我的车子弄赃了。]司机恶声恶气的发牢骚。 但紧接着,浩熙又吐血了。 [嗄]的一声,车子停在了路边。 [下车!!]冷硬的话语像快砖头扔过来。 [为什么?]我颤声问。 [我可不想这个人死在我车上,真晦气,快下车!] 跟这种冷血动物没什么可说的,我默默的抱着浩熙下了车。 他不停的吐血,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血已将我们的衣服染红,我不停的挥手拦车,但没有车子停下来,一辆一辆的车从我们眼前飞速掠过,扬起一路风尘。 现在浩熙偎在我怀里,像一朵凋零的花,一丝一丝的枯萎,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我将他背起来,朝着附近的一家医院走去。 就算是离这儿最近的医院,步行也要一个多小时,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我唯有加快步伐。 长夜风寒,大街上冷冷清清,我在一股奇异力量的支撑下,奋力向前走着,他软绵绵的扒在我背上,头无力的靠在我肩膀。 [太舎ide……]他在我耳畔呼出温柔的气息,只是太虚弱了。 [怎么了?] [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的泪水已经泛滥。 [你骗我的……]他伤心的,缓慢的,轻声呢喃。 [我没有骗你,以前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现在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初春的夜,风很凉,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雨丝,纷纷扬扬的洒落,我背着浩熙,急急的走在水光粼粼的路上,空气中荡漾起清冷的水意,那就是爱他的感觉,淋淋漓漓,料料峭峭。 我们贴的好近,他痛苦的呻吟声像利刃割在我心口,我的心在滴血,我越走越快,却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更深的恐惧。 到了医院,浩熙被送进急救室,我瘫坐在长椅上,焦急的等待着,我的手指触碰到口袋里浩熙送给我的小礼盒上,我想打开来看看,但现在这心如刀割,万箭穿心的时刻,实在是没有心情看礼物。 医生走了出来,我像在大海中捞到救命草一般,赶快迎上去问:[他怎么样了?] 医生神情凝重,皱着眉,若有所思的摇着头。 [他到底怎么样了?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呀?]我紧张的握紧拳头,要是那医生再不说,我非打他不可。 [他的情况很坏……他长期用针管注射杜冷丁,导致身体各个器官严重衰竭,免疫系统也已经破坏了,恐怕是……过不了今晚了。]医生一幅爱莫能助的样子。 我欲哭无泪,我早知浩熙在吸毒,可我管过他吗?我根本就对他不闻不问,如果我早点送他去戒毒,如果我在他身边照顾他,鼓励他,何至于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啊! 我摇摇晃晃的走进浩熙的病房,他静静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含泪的目光幽怨的看着我。 我轻轻拭去他嘴角过的血丝,他苍白的美丽的容颜,令我的心碎了一千次,一万次。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大声对护士叫道:[这里有没有收音机呀?] [什么收音机?]她一脸问号。 [收音机,就是听广播的收音机呀。]我烦躁的大叫。 [我这里有……]同病房一个年长的病患向我挥动着收音机。 [谢谢!]我赶紧走过去,将它拿了过来,跪在浩熙床前,将频率调到自由宣言的频道。 里面传来主持人悦耳的声音:[亲爱的听友,大家好,欢迎收听今晚的自由宣言节目,我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分享心情故事。] [今天要播出的第一封信,是一个叫浩的朋友写来的,他要点一首歌给他最爱的太,并且在信中要对太说:亲爱的太,祝你18岁生日快乐!] [接下来,浩还对太说,太,你是否偶然会想起我,想起那片深蓝色的大海,那里有我们的爱,还有最甜美的回忆,也许你全都忘了吧。有时候我会心痛,我会恨你,为什么我们的爱情不能在这个世上开出美丽的花朵?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对你的爱,生生世世,永远不变,你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找到属于你的真爱。] [啊,浩真的是很痴情,相信收音机前的太听到了,也会感动的,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都应该好好的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以后,才追悔莫急呀。] [好的,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欣赏这首歌,是浩点给太听的,GOOFY的《变成大海》] GOOFY忧伤而华丽的歌声在微凉的夜风中响起,我的泪水早已缤纷如雨,那歌中唱到: [还记得吗?我们之间的爱,都是些快乐的故事,如今全都成为回忆,对不起,不能在你身边永远守候你,能原谅我吗?忘记我吧!] 握着浩熙越来越冷的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呜哭泣着。 我感到他正用颤抖的手指在我的手心里写着什么,那种痒痒的舒服的感觉,恍然隔世。 很吃力的写下这一行字后,他慢慢闭上美丽的眼睛…… 浩熙死后,我大病了一场,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我对人生的很多事情又有了新的看法。 曾经被火烧死的异教徒,被木棍打死的不贞洁的女人,那些早已成为沉重灰暗的历史,人类文明在不断发展,人应该有更自由的空间,更开阔的胸襟,可为何我们还走不出精神的枷锁,挣脱不开世俗的羁绊。 同性恋并非绝对的邪恶,它也是一种美好的感情,并不可耻,并不荒唐,可当我认识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浩熙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一个巴掌大的娃娃,很漂亮的男娃娃,和浩熙一样可爱,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小的嘴咧开了,笑呵呵的。 他的小胸脯上有一颗粉红色的心,按一下那颗心,娃娃的身体里就会传来浩熙清亮动听的声音:太舎ide,hide Lovhide You ! 太舎ide,hide Lovhide You ! 太舎ide,hide Lovhide You ! 而浩熙临死前,在我手心里写下的那一行字,也正是这甜蜜的一句话: 太舎ide,hide Lovhide You ! 〈终〉 [ Last hidehidehidethidehide by onlywonta on 2hidehide4-9-21 at 12:46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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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hide] 朱七七 在 2hidehide4-9-2hide 12:46 AM 发表: 这么多?偶有空再看吧~ PS,最好加上配对类型嘎:素WhideO跟WhideO的.. 8过偶猜素熊猫~ [/quothide] 賖ide果,觝ide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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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到死过去呢...谢谢谢谢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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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hide] chideanhidey 在 2hidehide4-9-2hide hide8:3hide PM 发表: 喜欢到死过去呢...谢谢谢谢啊......哈哈...... [/quothide] 這麽悲滴文,觝ide竟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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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人哦` 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hide hideO SUK好可怜啊`
永远的CB~~ 永远的HO SUK!! BEST WIS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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